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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意外的访客

“星语”系列的设计进展得异常顺利。苏晚把老院的星空、月季的芬芳，甚至陆时砚修枝时专注的侧脸，都悄悄揉进了线条里。银质的藤蔓缠绕着细碎的钻石，托起一朵含苞待放的月季，吊坠背面刻着极小的星轨纹路——那是她偷偷加的小心思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。

周五下午，她拿着最终设计稿去顶层找陆时砚。刚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，其中一道女声尖锐而熟悉，让她脚步一顿。

是林薇薇。

“时砚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我追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算不喜欢我，也不该把我调到仓库去！就因为那个苏晚？她到底有什么好！”

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把，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
“谁在外面？”陆时砚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苏晚硬着头皮推开门，对上陆时砚复杂的目光，和林薇薇怨毒的眼神。

“苏晚？你来得正好！”林薇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冲到她面前，“你告诉时砚，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？就为了抢我的位置！”

“我没有。”苏晚攥紧手里的设计稿，指尖泛白，“是你自己工作失误。”

“你还敢说！”林薇薇激动地想伸手推她，却被陆时砚一把拉住。

“林薇薇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陆时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“我早就说过，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，你别再纠缠不休。”

“纠缠？”林薇薇甩开他的手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时砚，你忘了小时候你说过要娶我的吗？你忘了你生病时是谁守在你床边的吗？就因为这个女人出现，你就把所有都忘了？”

苏晚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小时候的承诺？生病时的守护？这些她从未听过的过往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，密密麻麻地疼。原来陆时砚和林薇薇，还有这样深的渊源。

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陆时砚的声音疲惫，“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

“我不要当妹妹！”林薇薇哭喊着，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狠狠摔在桌上，“你不就是怕她知道这个吗？陆时砚，你敢让她看吗？”

文件袋散开，几张照片滑了出来。苏晚下意识地看去，照片上是陆时砚和林薇薇的合照，背景是国外的某所大学，两人笑得亲密，其中一张甚至是陆时砚搂着林薇薇的肩，在教堂前的合影。

林薇薇看着苏晚煞白的脸，笑得得意：“看到了吗？我们曾经很亲密。时砚，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？”

陆时砚的脸色铁青，刚想解释，就见苏晚猛地后退一步，手里的设计稿掉在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先出去了。”她的声音发颤，捡起设计稿，几乎是逃着跑出了办公室。

身后的争执声越来越远，苏晚却觉得那些声音像追着她跑，钻进耳朵里，搅得她心神不宁。她一直以为陆时砚对她的特别，是独一无二的，可现在看来，或许只是她自作多情。

回到设计部，她把自己埋在工作里，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。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照片，林薇薇得意的笑，陆时砚复杂的眼神，像一张网，把她困在里面。

陈默看出她不对劲，关切地问：“苏晚，你没事吧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“没事。”苏晚摇摇头，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傍晚，她收到陆时砚的消息：“对不起，让你误会了。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，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
苏晚盯着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迟迟没有回复。解释？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那些照片是假的吗？林薇薇说的过往是编的吗？她不敢深究，怕听到更让自己难过的答案。

她收拾好东西，提前下了班。走出星耀大厦时，夕阳正浓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刚想打车，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，陆时砚站在车旁，神色焦急。

“苏晚！”他快步走过来，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陆总。”苏晚后退一步，刻意拉开距离，语气疏离，“那是你的私事，我没必要知道。”

“不是私事！”陆时砚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急切，“那些照片是林薇薇故意找角度拍的，大学时我们确实认识，但我对她从来没有别的想法。她家里和陆家是世交，我一直把她当妹妹……”

“陆总，”苏晚打断他，用力想甩开他的手，“这些都跟我没关系。我是星耀的设计师，做好工作就行了，其他的事，我不想管。”

她的话像一把刀，刺得陆时砚脸色发白。他看着她眼里的疏离，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：“苏晚，在你心里，我们就只是上司和下属？”

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怎么会只是上司和下属？可那些照片，那些过往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让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
“不然呢？”她别过脸，声音哽咽，“陆总，请你放手。”

陆时砚的手慢慢松开，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，却烫得他心头发疼。他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单薄而决绝，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，抓不住，留不下。

苏晚没有回头，她怕一回头，就会看见他受伤的眼神，就会忍不住心软。她快步走进地铁站，任由人群将自己淹没。

回到家，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看着阳台上那盆“星语”。花苗还没开花，叶片在灯光下泛着青绿色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充满了不确定的酸涩。

手机响了很多次，都是陆时砚打来的，她一次也没接。直到深夜，手机安静下来，她才敢打开手机，看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

“苏晚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对你的感觉，从来都不是假的。还有，林薇薇的叔叔是星耀的股东，她刚才拿这件事威胁我……”

消息后面还附着一张照片，是林薇薇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，备注写着“林氏集团董事长，星耀第三大股东”。

苏晚看着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林薇薇敢这么嚣张，是有后台的。那陆时砚刚才的妥协，是因为这个？

她正想回复，手机突然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后，里面传来林薇薇得意的声音：

“苏晚，别傻了。时砚是不会为了你，跟整个林氏作对的。识相点，就自己离开星耀，不然……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待不下去。”

电话被挂断，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苏晚握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，晚风吹得她浑身发冷。她看着远处的星空，突然觉得，那片曾经让她心动的星光，此刻竟变得如此遥远。

她该相信陆时砚的解释，还是该听从林薇薇的警告，狼狈离开？

夜色渐深，阳台上的“星语”轻轻晃动，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，却没人能懂。
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