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门女婿貌似纯洁更新(上门女婿貌似纯洁吧)
echoshi 2026-04-02 21:22 19 浏览
苏铭言,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卖鱼郎,还是个哑巴,却意外地迎娶了豪门千金许馨月。
大家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,既羡慕他走了狗屎运,也感慨许馨月对他那份深沉的爱。
但苏铭言心里明白,婚后的许馨月变得偏执又狠辣,控制欲强得吓人。
就像此刻,为了一个痴迷书画的古典男子,许馨月竟要拿苏铭言的父母开刀,要将他们沉入海底!
那女人脸色惨白,病态地笑着,高高在上地睨着苏铭言,语气却异常轻柔。
“铭言,告诉我,你把辰知藏哪儿了?”
“你再不说,你爸妈可就要喂鱼了。”
大屏幕上,公海的画面正在播放。
苏铭言的父母被装进麻袋,只露出头,麻袋下满是沉甸甸的石头。
苏铭言眼睛瞬间充血,他拼命摇头,嘴里发不出声,只能焦急地用手语比划。
【别!许馨月,求你了,别这么干,他们是我爸妈啊!】
【我没藏周辰知,肯定是他自己躲起来了,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!】
周辰知,是许馨月最近在外面的情人。
这些年,许馨月在外面的风流债可不少。
但那些男人大多都是露水情缘,没人敢在苏铭言面前提。
因为许馨月说过,她的铭言像一张白纸,纯洁无瑕,谁敢在他面前闹,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但这次的周辰知是个例外。
他来自许南水乡,喜欢穿古装,喜欢书法,说话温文尔雅,像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男子,许馨月第一次见到他,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。
她不仅容忍周辰知闹到苏铭言面前,还直接把他带回了家,甚至告诉苏铭言。
“铭言,既然你做了豪门女婿,就要有女婿的觉悟。”
“我不是普通的女人,我只是犯了大家族里女人都会犯的错,你别太计较,我和他只是玩玩,等我玩腻了,自然会回到你身边,到时候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但你如果闹了,性质就不同了,你应该知道,我最恨别人管我。”
毕竟真心爱过,现在自己的老婆公然带小三回家,苏铭言怎么可能不生气?
他发过火,和许馨月吵过架,甚至提出过离婚。
但一听到“离婚”这两个字,许馨月就像疯了一样。
她一把抓住苏铭言的领带,恶狠狠地说:“铭言,我那么爱你,你居然想离开我?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!你永远是我的男人,这辈子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”
“别再让我听到离婚这两个字,否则,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......”
许馨月这些话,周辰知也听到了,然后他就失踪了。
苏铭言对天发誓,他真的不知道周辰知去了哪里,但无论他怎么解释,许馨月都不相信。
她甚至绑架了苏铭言的父母,用他们的性命威胁他,逼他说出周辰知的下落。
“铭言,别跟我耍花样了,你知道我最讨厌男人在我面前玩心眼,我也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船已经开到公海了,公海杀人不犯法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乖乖告诉我辰知在哪儿,我就既往不咎。”
苏铭言眼睛都快哭瞎了,打手语时手都在抖:【我真的不知道,许馨月,求求你了,放过我爸妈。】
但女人的目光却从温柔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真不听话。”她拍拍苏铭言的脸,然后冷声道:“铭言,记住,是你的不懂事,害死了你爸妈。”
然后,她冲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大屏幕上,许馨月的手下接收到命令,立刻动作麻利地把苏父苏母的脑袋塞进了麻袋里,系好绳子,一脚踹进了大海!
“啊!啊!啊......”剧烈的崩溃,让苏铭言的喉咙,发出像划玻璃一样沙哑且刺耳的声音。
他不会说话,甚至哭不出声,只能安静地崩溃。
看到他流泪,许馨月心疼似的摸了摸他的脸,“铭言,别怪我,谁让你不听话呢,以后记住别跟我耍心机了。”
苏铭言甩开她,大海苍茫,他想跳下海救人,却被许馨月的保镖拦下,他连给父母收尸的机会都没有。
跪在海边哭了一整夜后,苏铭言一脸麻木地起身,然后去找了自己当药剂师的兄弟。
苏铭言用手语跟兄弟淡定地说,【我想要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,两人份的。】
【要最好最难检测出来的毒药,多少钱都没关系。】
世上最爱他的父母死了,妻子不仅出轨还是杀人凶手。
既然离不开你,许馨月,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!
我们一起到阴曹地府,找我的父母赔罪......
随后兄弟给了他一份药剂,叮嘱他想要毒药不被检测出来,就不能一次性投放,要分七天,每天投放一点。
苏铭言带着毒药回了家,一进门,却看到许馨月和周辰知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。
周辰知穿着藏青色的唐装,微长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也苍白,表情隐忍又委屈。
“我的手下,在你父亲养鱼的鱼库里发现了辰知。”许馨月冷着脸道:“你们竟然把他关到了地下室里,还和一堆死鱼关在了一起。”
周辰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却还是“大度”道:“馨月,没关系,我没事......”
许馨月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,看向苏铭言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了:“你犯的错,给辰知道歉。”
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,声音里暗藏威胁:“或者我也把你关到地下室和死鱼住一周,自己选吧!”
许馨月的威胁声刚落,苏铭言便露出了自嘲的笑容。
苏铭言在迎娶许馨月之前,家里一直以卖鱼为生,父亲捕鱼,母亲卖鱼,他从小就跟在父母身边,帮忙洗鱼、杀鱼、刮鱼鳞……
他被人称为“卖鱼的”,一个靠卖力气换饭吃的底层人。或许是因为和鱼打交道太久,他的衣服总是沾着脏兮兮的鱼鳞,身上也带着一股难闻的鱼腥味。
尽管他长得英俊,但在学校里,没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。
同学们一见到他,就捂着鼻子跑开,说他不配和他们待在一起,他身上那股鱼腥味太难闻了。
因此,苏铭言一直很自卑。长大后,每次帮母亲杀完鱼,他都会洗很长时间的澡,买很多香味浓郁的沐浴露,生怕自己身上还有鱼腥味,让人讨厌。
许馨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是同学。看到同学们对苏铭言的欺凌,出身豪门的许馨月并没有嫌弃他,反而帮他教训了所有欺负他的人,甚至请了国外最有名的调香师,专门为他研发了一款香水。
“铭言,我给这瓶香水起名叫【人鱼王子】。”
“因为在我心里,你不是什么低贱的卖鱼的,你是大海的儿子,就像传说中的人鱼,不会说话,却纯洁无瑕,拥有最美也最高贵的灵魂。”
当时苏铭言感动得几乎要落泪,这辈子,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。
在别人眼里,他是个满身鱼腥味的哑巴,但许馨月却把他当王子一样爱。
他想要的任何东西,不需要开口,只要看一眼,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他的床头。
玫瑰花铺路,漫天烟火的表白……这些都太小儿科了,许馨月甚至每天都会送他一块宝石手表。
“我的人鱼王子,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,你觉得我们身份地位差距太大,不敢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,从今天开始,我每天都会送你一枚戒指,向你求一次婚。”
“我希望,在我第一千零一次向你求婚的时候,你能答应做我的新郎。”
“我会给你童话般纯洁的爱情,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”
第一千零一次求婚,她甚至在大海上点满了河灯,场面浪漫得不像话。
苏铭言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相爱一生的女人。
但现在,这个女人为了给另一个男人出气,居然要把他关到堆满死鱼的地下室!
她明明知道,死鱼的腥味,是他一生的噩梦,他甚至因为鱼腥味从小被同学霸凌……
【不是我做的。】苏铭言咬着牙,用手语一下一下地比划道:【我没错!也不道歉!】
他脸色惨白,却倔强地仰着头,不肯低头。
“馨月,算了。”周辰知叹气道:“苏铭言是你的丈夫,他怎么会有错呢?”
“都是我的错!我就不应该和你在一起,我还是走好了。”
说着,他便起身,像影视剧里的伤心男配一样,穿着唐装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。
许馨月自然不会让他走,她一把拉住周辰知。
“走?你想走到哪里去?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,我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!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一步!”
许馨月死死盯着周辰知裸露的胸膛上,眼底的欲望,几乎要压不住了。
她的手,不知何时落到了周辰知的劲腰上,然后冷声下令道。
“既然铭言不肯认错,那就送进地下室吧。”
“让他在地下室好好反省一下,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说完,不等手下把苏铭言押进地下室,她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周辰知的衣服,然后骑了上去……
苏铭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眼泪早已流干,心痛的感觉却分毫未减。
地下室里堆满了死鱼,腥臭的味道熏得人的眼睛都隐隐发疼。
苏铭言刚进去,便承受不住,扶着墙呕吐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鱼腥味太臭,而是因为他对这个味道有阴影。
一闻到鱼腥味,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回忆起,小时候被霸凌的场景。
他们用死鱼扇他的脸,往他身上粘鱼鳞,还逼着他吃已经发臭了的鱼肉……
苏铭言瑟缩在墙角,身体不受控地发着抖,他不停地摇着头,想求饶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。
许馨月明明说过会一辈子对他好,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
被困在地下室三天三夜,苏铭言终于重获自由。
但当他踏出地下室,许馨月的第一句话却是:“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?”
苏铭言机械地点了点头,心中对许馨月不再抱有任何幻想。
“认识到就好。”许馨月轻抚苏铭言的脸颊,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。
“铭言,你表现得乖一点,我会对你更好的。”
苏铭言没有回应,只是在准备晚餐时,面无表情地将毒药撒入了食物中。
晚餐过后,许馨月带着苏铭言出席了一场拍卖会。
“看中什么就举牌,价格不是问题。”她温柔地笑着说:“你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买。”
她时而严厉,时而温柔,像训练宠物一样对待他。
苏铭言眼中只剩下悲伤,他心中默默流泪:【许馨月,我想要我的父母复活,你能办到吗?】
【可惜,金钱并非万能。】
拍卖会很快拉开序幕,许馨月为苏铭言买下了许多昂贵的古董和文玩。
但实际上,苏铭言对这些古董文玩毫无兴趣。
真正喜欢古董文玩的,是周辰知......
苏铭言感到一阵心痛,他想要离开。
就在这时,周辰知出现在了拍卖台上!
他不是自由地站在台上,而是像奴隶一样被关在笼子里。
“今晚的压轴拍品,是由苏先生慷慨提供的古典美男。”主持人大声宣布。
“苏先生说,这位古典美男喜欢做小三,因此他只值三块钱。”
“起拍价三块钱,现在开始竞价!”
苏铭言一时愣住了:苏先生?是在说我吗?
但他什么也没做啊......
笼子里的周辰知被绑着手脚,只穿着一条半湿的白色内裤,上半身几乎赤裸,肌肉线条一览无余。
在场的富婆们兴奋起来,纷纷出价。
“我出一百万!”
“这身材太棒了,我也来试试,两百万!”
“五百万!我出五百万,别跟我争!”
......
在一阵竞价声中,周辰知强忍着情绪看向许馨月。
而许馨月面无表情,做了一个“点天灯”的手势。
“点天灯!许总点天灯了!”主持人激动地宣布:“今晚的古典美男归许总所有!”
许馨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让手下将周辰知从笼子里放出来。
周辰知眼睛立刻红了:“馨月,别拦我,让我去死吧,我这样被羞辱,已经没脸活下去了。”
说着,他挣扎着要撞墙。
许馨月脸色难看至极,她紧紧抱住周辰知,然后温柔地安慰他。
“辰知,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辱。”
“你受到的侮辱,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!”
话音刚落,许馨月冷冷地看了苏铭言一眼。
苏铭言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他用手语说:【不是我做的,但你不会相信我,对吧?】
但许馨月已经移开了视线,根本没看到苏铭言的手语。
那晚,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突然被苏铭言被霸凌的照片淹没。
照片里,一群人对他吐口水,他身上满是鞋印,只遮住了隐私部位,几乎赤裸地跪在地上。
他的身体其他部位,沾满了肮脏的鱼鳞。
那些鱼鳞有的是用胶水粘上去的,有的则是直接刺进了他的皮肤!
鲜血顺着他的双腿流下,他毫无尊严,泪流满面地躺在地上,周围堆满了死鱼......
照片下方,赫然写着几行大字:
【独家!许总的丈夫少年时期被凌辱,下跪的照片和视频,明晚将在洛森堡大酒店进行私密拍卖!】
苏铭言气得浑身发颤,他紧握着照片,直接去找许馨月,无声地质问:【这是你干的吗?】
许馨月悠闲地品着茶,答非所问地回应:“铭言,我跟你说过,你得懂得事理,我才会善待你。”
【我说过不是我做的。】苏铭言打着手语,手也在颤抖:【为何你不信我?】
许馨月轻笑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辰知自己把自己关进笼子,然后用三块钱的起拍价来羞辱自己?”
“你可能不清楚,辰知和你不同,他出身于书香门第,最看重的就是名声。”
“若非因为太爱我,他宁愿死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情人,你这样羞辱他,是在逼他走上绝路。”
听到这些话,苏铭言突然笑了。
他一边笑着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许馨月追求他时,曾说不在乎他的出身。
但现在,她却说周辰知出身书香门第,名声至上,不能受辱。
那他呢?他是个卖鱼的,身份卑微,所以可以随意羞辱吗?
“去向辰知道歉。”许馨月慢条斯理地说:“如果辰知原谅了你,我可以再点个天灯,帮你买回那些被霸凌的照片和视频。”
苏铭言擦去眼泪,他一边摇头,一边笑:【不用了,我不是书香门第的少爷,我不在乎什么尊严。】
笑着打完这句手语,苏铭言转身,毫不犹豫地离开了。
那晚,他在晚饭中下了第二剂毒药。
反正都要死了,那些照片和视频公开就公开吧。
他是受害者,不是施暴者,他无需感到羞愧。
很快,苏铭言的生日到了。
不知是否为了补偿苏铭言,许馨月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。
她还为苏铭言准备了一件价值千万的定制西装,但当苏铭言穿着西装出现在宴会上时,人群中却传来一阵窃笑。
“这就是苏铭言吗?前几天新闻上那个被霸凌的卖鱼佬?”
“我说怎么有一股难闻的鱼腥味,原来是卖鱼佬来了。”
“上门女婿罢了,以为穿上定制西装就能跻身上流社会吗?再贵的西装,也遮不住他一身低贱的鱼腥味。”
......
听着众人的嘲笑,苏铭言下意识地看向许馨月。
刚和许馨月在一起时,他也常因卖鱼佬的身份,在宴会上被人嘲笑。
但那时许馨月会保护他,她会找出那些嘲笑他的人,然后让手下扇他们巴掌。
扇到满嘴是血,扇到再也笑不出来为止。
“你们应该感到庆幸,我家铭言生性善良,见不得血。”
“否则就是割舌头,而不是扇巴掌了。”
许馨月曾笑盈盈地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从那以后,圈子里再也没有人敢嘲笑苏铭言的出身了。
但现在,苏铭言少年时期被人霸凌的照片,已经满世界飞了,许馨月也没有出面为他解决。
大家自然猜到,许馨月的心早就不在苏铭言身上了,因此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。
“卖鱼佬身上穿的西装好眼熟啊,我前两天好像见周辰知穿过。”
“笑死了,正牌老公苏铭言穿的西装,居然是其他野汉子穿剩下的。”
嘲笑声越来越刺耳,但许馨月只顾着和周辰知亲热,看都没看苏铭言一眼。
苏铭言心如死灰,正想转身离开,身后的大屏幕上,突然开始自动播放起了,周辰知的生活照!
照片的尺度相当大,甚至有周辰知跪在地上,给许馨月口的照片。
只是这些照片,都只拍了周辰知的脸,许馨月只露了背影在里面......
“苏先生,你这是何苦呢?”周辰知指着苏铭言,满脸的委屈。
“上次拍卖会上,你那样羞辱我,还不够吗?”
“难道非要我死,你才肯罢休?”
他话音刚落,又要寻死觅活,却被许馨月一把拉住。
“馨月,别拦我,让我去死吧。”
周辰知眼睛通红地说:“我们周家是书香门第,我和我爸妈思想都很传统。”
“要是我爸妈看到这些照片,他们也会打死我的!”
他不经意间又抬高了自己的地位。
许馨月紧紧抱着周辰知,轻声安慰道:“辰知,你是我的,没我同意,谁也别想动你。”
周辰知脸色一沉:“你总是这么说,可苏铭言一再羞辱我,也没见你惩罚他......”
“那是没在你面前罚。”许馨月冷冷地说:“既然你提了,那我就当着你的面,好好给你出气。”
说完,许馨月向助理招了招手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助理恭敬地听着,然后召集了许家所有人,大声宣布:
“来人,回家把地下室的死鱼拿过来,全部搬到这栋楼的二楼!”
苏铭言身体一震,似乎预感到了什么。
他抬头,默默地看向许馨月,眼睛不自觉地变得通红。
许馨月笑着与他对视:“豪门女婿要有气度,铭言,你为什么不能成熟点呢?”
“我也不想这样,这都是你自己找的。”
女人话音刚落,无数死鱼从天而降,全部砸在苏铭言身上!
但死鱼还不是最恐怖的,最恐怖的是这些死鱼都泡在冰水里,恶臭的冰水和死鱼一起淋了下来,苏铭言瞬间成了落汤鸡。
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,黏糊糊的死鱼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许馨月的手下站在二楼,不停地往苏铭言身上泼装着死鱼的冰水,一桶接一桶。
死鱼像冰雹一样砸在苏铭言身上,他的额头甚至被砸出了血。
肮脏的鱼鳞沾了他一身,他的头上、身上全是恶心的鱼鳞,散发着阵阵恶臭。
宾客们纷纷捂鼻躲开,看向苏铭言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。
有那么一瞬间,苏铭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人霸凌的童年。
只是这一次,霸凌他的不再是同学,而是他的妻子,那个曾承诺会永远爱他、保护他、把他当王子爱的女人......
“现在满意了吗?”许馨月笑着问周辰知:“我的大少爷。”
周辰知故作姿态:“馨月,我只是随口说说,并不是真的想让你惩罚苏先生。”
“苏先生,对不起,你不会怪我吧?”
“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,不用跟他道歉。”许馨月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谁让他那样对你,他不配。”
众人一阵唏嘘,刚才嘲笑苏铭言的那群人,现在甚至有些同情他了。
“苏铭言也太惨了吧?虽然上门女婿没地位,但今天可是他的生日,许总却这么对他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他惹了周辰知,现在周辰知才是许总心尖上的男人。”
“正牌丈夫斗不过野汉子,真可悲。”
......
苏铭言说不出话,他也懒得躲了。
最后一桶掺着死鱼的冰水被泼下,苏铭言麻木地转身,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。
人鱼变成泡沫时,会恨王子吗?
苏铭言不知道,他只知道,此时此刻,他真的很难不去恨许馨月......
没过几天,第四次下毒已经完成。
只剩下两次,整个计划就将画上句号。
然而,就在这一天,事情出现了意外。
周辰知刚喝完粥,突然就开始吐血。
“苏先生,你到底在粥里掺了啥?”周辰知痛苦地问:“我肚子疼得要命!”
“馨月,救救我,我会不会就这样完了……”
苏铭言一时愣住了,他确实在粥里下了毒。
他也确实向他的好兄弟多要了一份毒药,打算连周辰知一起除掉。
毕竟如果不是周辰知的连番陷害,他的父母也不会遭遇不幸。
但是好兄弟说过,只有七剂毒药全部下完,毒效才会显现。
可周辰知为何会提前吐血呢?
许馨月紧张地说:“辰知,别担心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命令手下抬着周辰知冲出门外,但在门口突然停下。
“来人,把苏铭言也押到医院!”许馨月冷声命令。
“还有桌上的饭菜,全部打包,带到医院去检测毒物!”
苏铭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到了医院,周辰知被紧急送入急诊室。
很快,医生出来了:“病人胃部大出血,需要输血!”
“医院血库的血不够,但幸运的是,病人是AB型血。”
“A型、B型、AB型还有O型血都可以输给病人,有人愿意献血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铭言身上。
许馨月缓缓走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铭言,然后捏住他的脸。
她那轻蔑的姿态,就像在玩弄一只小鸟。
她说:“铭言,你最近太任性了,但只要你求我,只要你向我低头,我可以不让你献血。”
苏铭言笑了,他用手语坚定地向许馨月示意:【绝不。】
许馨月的脸立刻冷了下来:“铭言,你真的太不听话了,你怎么总想激怒我?看来我得再给你点教训!”
说完,她让人控制住苏铭言,“既然你想献血,那就给我抽!”
“辰知需要多少血,你就抽多少血给他!”
苏铭言无法挣扎,被按在病床上,粗大的针头刺入,血液顺着针管慢慢流失。
他本来就有点贫血,许馨月也知道,刚结婚时,她每天都会亲自为他熬补血的中药,监督他喝下。
但现在,她却让人按住他,任由护士抽了一袋又一袋的血......
眼前一黑,护士终于抽够了周辰知需要的血量。
苏铭言快要撑不住了,就在他快要晕倒时,许馨月的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许总,那碗粥的毒检结果出来了。”助理面色沉重地报告。
“不仅是周辰知先生的粥里有毒,您和苏先生的粥里也检测出了同样的毒药!”
“毒药的量很小,一次服用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,但长期服用,必死无疑。”
许馨月担忧地看了苏铭言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可怕!
“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下毒,给我查清楚,到底是谁干的!”
听到这话,助理露出犹豫的表情,偷偷看了苏铭言一眼,但作为专业的助理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许总,我已经查到下毒的人了。”
苏铭言的心跳加速,但他知道结果已经无法改变。
果然,助理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视频,弯腰递给许馨月。
“许总,这是您家监控拍到的,苏先生不知道,那栋别墅里您让人装了很多隐蔽摄像头。”
“我查看了多次,给您下毒的人确实是苏先生,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在粥里下毒了!”
在监控画面中,苏铭言面无表情地煮着粥,同时不断地往里撒着毒药。
监控清晰地记录下了他的一举一动,他一共下了四次毒,全都被记录下来了。
实际上,在下毒之前,他特意破坏了家里的监控,但他万万没想到,为了控制他,许馨月竟然在家里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。
许馨月看到这一切后,愤怒至极,她不顾一切地冲到苏铭言面前,一把将他从病床上拽了下来。
苏铭言刚刚献完血,身体还很虚弱,但许馨月根本不管这些,她紧紧掐住苏铭言的脖子,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。
“铭言,你竟然给我下毒?”许馨月眼眶泛红地质问道:“我这么爱你,你竟然要毒死我?!”
她掐得那么紧,仿佛想要直接掐断苏铭言的脖子。
苏铭言眼前一片黑暗,但他还是努力保持清醒。
【是的。】他用手势虚弱地表示:【这件事我确实做了,所以我承认。】
【你害死了我的父母,杀人是要偿命的。】
但愤怒的许馨月根本没心情去看苏铭言的手势。
她只是紧紧掐着苏铭言的脖子,一遍又一遍地质问: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你知道我为了嫁给你,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?!”
“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,你现在却因为一个男人,就要毒死我?!”
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苏铭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。
他刚刚被抽了很多血,现在又被掐着脖子,无法正常呼吸,双重折磨下,他很快就晕了过去。
“铭言......”
苏铭言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室里。
他的脚上,拴着一条铁链。
“馨月说,你死不了,但你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周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他得意地笑着。
“你肯定也猜到了,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毒,和之前一样,就是想陷害你,让馨月讨厌你。”
“但没想到,你真的给馨月下了毒,还是烈性的,哈哈哈,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“你一个出身低微的几代贫农,也配得上馨月这样的女人?看来连老天爷都想帮我成为馨月的老公。”
“作为对你的惩罚,不久后,馨月就会对外宣布,你已经病死了,然后嫁给我。”
说着,他张开双手,炫耀般地向苏铭言展示他身上价值连城的西装。
“这是馨月为我选的新郎服,意大利纯手工定制,衣服的面料,是由上千颗钻石磨成粉,然后再织成布,做成的西装,灯光一照,整个西装都会闪闪发光。”
“明天就是我和馨月的婚礼,真遗憾,不能邀请你参加了。”
“苏铭言,你就慢慢地在地下室里腐烂吧,以后豪门女婿的身份就由我来代替你吧,哈哈哈哈哈!”
说完,周辰知得意洋洋地离开了。
楼上的客厅里,许馨月正冷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。
看到这一幕,周辰知走过去,伸手抱住了许馨月。
“馨月,你不要伤心了,我想苏先生应该只是一时冲动,他一定不是真心想毒死你。”
听到这话,许馨月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凄凉:“一时冲动?他可是连续给我下了四天的毒,这叫一时冲动?”
“我是他的女人,是他的妻子,他竟然想毒死我!”
许馨月越想越气,她反手摔了手里的酒杯,然后冷着脸下令道:“把地下室的温度给我调低,调到零下!”
“而且从今天开始,除了死鱼,什么食物也不许给他送!”
“一点都不会学乖,我倒要看看,他能跟我犟到什么时候!”
温度骤然下降,很快便到了零下,而苏铭言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。
他一向怕冷,而且因为贫血,他的手脚总是冰凉的。
他还记得,谈恋爱的时候,许馨月会微笑着,用自己的身体,来为他取暖。
她的身体就像火炉,总是那样的温暖......
但现在,许馨月已经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,现在的她,甚至想冻死他。
地下室里,只有死鱼冰冷的尸体,和苏铭言作伴......
经过一整夜的地下室寒冷折磨,苏铭言已经命悬一线。
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推开,但出现的并非许馨月,而是周辰知。
周辰知吩咐仆人们搬来了一台投影仪。
“苏先生,虽然你无法亲临我和馨月的婚礼现场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见证我们的幸福。”
“我会把我们的婚礼直播给你看,你慢慢享受吧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听到这话,苏铭言露出了笑容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用手语向周辰知询问:【你们领证了吗?】
【馨月和我领证之前,得先和我离婚。】
【让她来找我,我愿意签字。】
周辰知的笑容瞬间凝固,显然他们还未领证。
但在这个时刻,周辰知显得非常自信,认为许馨月已经对苏铭言进行了惩罚,她一定会为了他和苏铭言离婚,但他还是留了一手。
“哼!苏铭言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么说只是想见馨月。”
“别费力气了,馨月已经彻底厌恶你了,她不会见你的。”
“如果你真想离婚,就在这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!”
说着,周辰知让人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到了苏铭言面前。
他本以为苏铭言不会轻易签字,但苏铭言却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名。
与此同时,许馨月正站在镜子前整理婚纱。
她的姐姐突然进来:“馨月,这场婚礼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不是已经嫁给苏铭言了吗?你和苏铭言离婚了吗?”
许馨月轻蔑地看了姐姐一眼:“我和铭言不会离婚的,他最近不听话,给他点教训。”
“这场婚礼,只是形式,为了让辰知的父母满意。”
“我和周辰知只办婚礼,不领证,铭言才是我唯一的丈夫。”
“但我听说,苏铭言给你下毒了。”许姐姐犹豫地说:“这你都能忍?”
听到这话,许馨月笑了:“刚发现铭言给我下毒时,我也很愤怒,差点掐死他。”
“但后来我发现,他不仅给我下了毒,他也给自己下了毒。”
“这个傻瓜,已经绝望到那种地步了,却还是要陪我一起死......”
“我想他一定是深爱着我,否则他不会这么做的,这只是男人的嫉妒手段。”
婚纱终于整理好了,许馨月像女王一样,用掌控一切的语气说:
“再惩罚他两天,磨磨他的脾气,我就会放他出来。”
“以后,我会把辰知养在外面,铭言醋意大,以后不让他见辰知了,这样我也清净。”
许馨月以为,她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一切。
可她压根儿不知道,苏铭言早就不想再受她摆布了。
周辰知离开后,苏铭言神情木讷地从地下室里拿出了最后两瓶毒药。
此时,大屏幕上,许馨月和周辰知的婚礼正热热闹闹地进行着。
许馨月身着一件巨大又蓬松的婚纱,美得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。
周辰知则穿着帅气的西装,站在许馨月身旁,两人看起来特别登对。
天空中,礼花绽放,绚烂的蓝色光芒在空中组成了一行醒目的大字。
【祝许馨月和周辰知新婚快乐!】
苏铭言盯着屏幕上的字,眼泪止不住地流,一边默默地把最后两瓶毒药喝了下去。
这太可笑了,他才是许馨月明媒正娶的老公,可婚礼规模和场面,却远远比不上现在许馨月和周辰知的这场。
大屏幕上,牧师用庄重的声音问许馨月:
“许馨月,你是否愿意嫁给周辰知为妻?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生病,你都愿意一直爱他,保护他,永远对他忠贞不渝吗?”
许馨月深情地望着周辰知,然后温柔地说:“我愿意!”
苏铭言跪在又脏又冰冷的地下室里,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。
毒性很快就发作了,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。
苏铭言一边吐血,一边露出释怀的笑容。
太好了,他终于要解脱了,终于自由了。
他死之前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,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许馨月的丈夫。
他的墓碑上,也不会再有她的名字。
儿子不孝,爱错了人,爸爸妈妈,我来找你们了。
鲜红的血液在结冰的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的花,苏铭言躺在冰面上,微笑着闭上了眼睛……
【许馨月,再见了。】
【我不原谅你,也不会祝福你,我诅咒你。】
婚礼的狂欢持续了几乎一整晚,直到黎明快要来临,周辰知才把喝得醉醺醺的许馨月抱回他们的新房。
“馨月,我太激动了,我终于成了你的另一半。”周辰知紧紧抱着许馨月,深情地倾诉着。
许馨月那纤细的手指,轻轻地在周辰知的胸膛上画着圈圈: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“毕竟我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筹备这场婚礼,就是想让你和你的家人都开心。”
听到这话,周辰知顺势把许馨月压在身下:“馨月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但我还有个愿望,要是你能满足我,我会更开心的。”
许馨月那迷人的眼睛半闭着,醉意朦胧地解开周辰知衬衫的纽扣,随意地问:“什么愿望?”
“今晚好好伺候我,我什么愿望都能满足你。”
话刚说完,许馨月翻身骑在周辰知身上,正准备继续下一步。
周辰知却伸手拦住了她:“馨月,等等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,从床头柜上拿出那份苏铭言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。
“馨月,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,但你听了千万别生气。”
“今天我去地下室看苏先生,本来想给他送点吃的,可他一见我就大发雷霆。”
“他威胁要自杀,非要见你,还说要和你离婚……”
听到“离婚”这个词,许馨月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:“你说什么?铭言要和我离婚?”
看到许馨月脸色变了,周辰知赶忙说:“馨月,别生气,我觉得苏先生就是想用离婚来威胁你,让你放他走。”
“他威胁要自杀,逼我把这份离婚协议书拿给你签字……”
说到这里,周辰知停顿了一下,声音也变得哽咽:
“馨月,对不起,我知道我不该听苏先生的话,更不该拿出这份离婚协议书让你生气。”
“但我也有私心,我不想一辈子都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,我想光明正大地成为你的丈夫。”
“所以馨月,你愿意为了我,和苏铭言离婚吗?”
周辰知一边说着,一边把离婚协议书递给许馨月。
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许馨月,希望她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。
面对周辰知那充满期待的目光,许馨月露出了笑容。
她伸出手,温柔地抚摸着周辰知英俊的脸庞,动作里带着一丝风情。
周辰知的脸更红了,正准备用脸去蹭许馨月的手,表示亲昵。
然而,下一秒,没有任何预兆,许馨月突然狠狠地给了周辰知一巴掌!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周辰知的脸都被打肿了。
他瞪大眼睛,一脸震惊地看着许馨月:“馨月……为……为什么?”
她刚才还那么温柔地抚摸他,怎么突然就变脸了?
“周辰知,我早就警告过你,别在我面前耍心眼。”许馨月冷冷地说。
“铭言不可能和我离婚,他爱我爱到愿意为我付出一切,他怎么可能会离开我?”
许馨月边说边把手中的离婚协议撕成了两半。
她自信满满,坚信苏铭言不会主动和她离婚。
“周辰知,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,别打不属于你的主意。”
许馨月冷冷地瞪着周辰知,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把盛夏的烈日都冻住:“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!”
“你现在能过得这么风光,不是因为你本事大,而是因为我宠着你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轻蔑地拍了拍周辰知的脸。
“你拥有的一切,都不是你自己挣来的,而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所以,认清自己的位置,别再说那些越界的话。”
“否则,我能给你现在的一切,也能在一瞬间让你一无所有!”
许馨月说话时,语气竟然出奇地柔和。
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,手轻抚周辰知的下巴,动作温柔得就像情侣间的调情。
但她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,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天,也让周辰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馨月,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骗你啊。”周辰知委屈地说。
“我没撒谎,这离婚协议书真的是苏先生给我的。”
“不信你看最后一页的签名,苏先生签了名,你肯定认得他的字迹。”
听到这话,许馨月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虽然离婚协议书被撕了,但只是撕成了两半,并没有完全撕碎。
签名页也分成了两半,掉在地上。
周辰知急忙弯腰捡起签名页,递给许馨月。
“馨月,我真的没骗你,请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甚至愿意和你一起去地下室,找苏先生对质!”
签名页上清晰地写着“苏铭言”三个大字。
许馨月认得出苏铭言的笔迹,一眼就看出这确实是苏铭言亲笔签名。
他真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!
“真是胆大包天。”许馨月嘴角一扯,似笑非笑:“谁给他的胆子,敢跟我提离婚?!”
许馨月的情绪起伏让周辰知心惊胆战,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:“馨月,你别生气。”
“苏先生当时情绪很激动,他说你杀了他的父母,他恨你,他一辈子也不想再见你。”
这些话看似在劝和,实则火上浇油。
但许馨月听完后,脸色反而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你说什么?我杀了铭言的父母?”
“哈哈哈哈哈,怪不得铭言最近一直在跟我闹别扭,原来是因为这事!”
“你不提,我都快忘了,我根本没杀铭言的父母!”
“我当时只是装装样子,吓唬吓唬铭言罢了。”
“他父母被扔进海里后,我很快就派人把他们救上来了。”
“现在两位老人家正在海岛上度假,身体好得很,一点事都没有!”
许馨月,天生就是被宠着长大的,她有点固执,有点疯狂,控制欲还特别强,但绝不是那种会随便杀人的恶魔。
虽说她确实让几个冒犯她的小人物沉了海,但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。
苏铭言的爸妈,也就是她的公婆,她再怎么疯狂,也不会真的对他们下手。
那一次,她不过是让手下在电脑屏幕上演了一出戏,给苏铭言看。
因为苏铭言太不听话了,他竟然敢对周辰知动手。
许馨月对周辰知其实没那么在意,真正让她生气的是苏铭言不听从她。
她这个人,控制欲强得可怕,她不允许任何人,尤其是她的丈夫,违抗她。
所以她决定给苏铭言一个教训,让他明白违抗她的后果。
“现在想想,我当时可能真的做得有点过分。”许馨月笑着说。
“但即便如此,铭言还是舍不得离开我,他的首选,是和我一起面对一切。”
“殉情没成,他才选择了离婚,他真是爱我爱到骨子里。”
说到这儿,许馨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她的铭言,真是个傻小子。
傻得让人心疼。
“算了,不惩罚他了。”
许馨月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,她拿出手机,给助理打了个电话。
“张特助,你今晚飞去巴厘岛,把我的公婆接回来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要见到他们,然后带他们一起去地下室接铭言。”
说完,许馨月就挂断了电话。
周辰知瞬间泪如雨下,他满脸的不甘心,质问道:“那我呢?馨月,我该怎么办?”
“你就这样原谅了苏铭言,那我岂不是成了笑话?”
许馨月轻轻拍了拍周辰知的脸:“辰知,我们在一起时我就说过,除了婚姻,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“我向来是个守信用的人,而且我也做到了对你的承诺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,除了婚姻,我什么都给你了……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“做人,要懂得知足,也要时刻记得自己的位置。”
许馨月一边说着,一边整理好了自己的婚纱。
“你好好想想,想明白了,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许馨月冷漠地站起身,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。
夜幕很快降临。
第二天一大早,许馨月的助理就乘坐私人飞机,把苏铭言的父母接了回来。
“铭言最近在跟我闹脾气,躲在地下室不肯出来。”许馨月笑着说。
“不过我想,他见到你们后,一定会和我重归于好的。”
说完后,许馨月就带着苏铭言的父母一起走进了地下室。
这段时间,对铭言的惩罚已经足够了,许馨月心想:是时候给他点甜头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会好好补偿铭言的。
地下室的门慢慢打开,许馨月带着笑意走了进去:“铭言……”
但她脸上的笑容,在门完全打开后,瞬间凝固。
因为她看到了满地的血迹,和苏铭言已经冰冷的尸体!
地下室里冷得要命,地面上的积水都已冻结成冰。
苏铭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眼紧闭,远远看去,就像在沉睡。
然而,他身下那一大片的血迹却暴露了真相,鲜红的血液浸透了透明的冰层,苏铭言躺在这片血色冰面上,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许馨月瞬间呆立,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所见。
血迹?为何会有血迹?
是谁下的毒手?是谁伤害了她的铭言?!
难道是周辰知?那个混蛋,他究竟做了什么?!
“铭言……别睡了……”不知道僵立了多久,许馨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她尽力挤出一丝笑容,装作若无其事,笑着走进了地下室。
“小哑巴,快睁开眼睛看看谁来了。”
“老婆来接你回家了,别睡了,快醒醒。”
在绝望至极的时刻,人们总会本能地否认现实。
许馨月此刻正是如此。
她不愿接受苏铭言已经离世的事实,于是自欺欺人,坚信苏铭言只是睡着了。
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去?
她不过是小小地惩戒了一下苏铭言而已。
没有打他,也没有骂他,只是将他关起来,调低温度冻了他两天两夜。
她曾咨询过专家,专家说这样的温度不会致命……
否则,她也不敢这样惩罚他。
但地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?铭言的身体为何如此冰冷?
为何他的睫毛上都结了霜?为何她感觉不到他的心跳?!
“铭言,你别再睡了,再睡我真的要生气了。”
许馨月声音沙哑,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因为我为了周辰知,把你的父母沉入海底?”
“但那其实不是真的,我在吓唬你呢,小傻瓜。”
“你的爸爸妈妈都没事,我也把他们带来了,你醒醒好不好?我们一起回家……”
此刻,苏铭言的父母正站在地下室的走廊里,焦急地等待着。
他们并不知道,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离世。
许馨月本打算自己先进去,和苏铭言好好谈谈,然后再让苏铭言的父母进来,给他一个“惊喜”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她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呈现,苏铭言却先给了她一个,足以致命的“惊喜”!
“铭言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许馨月跪在地上,抱着苏铭言冰冷的尸体,自欺欺人地威胁道:“现在立刻醒过来,我可以让你和你的父母团聚。”
“我数到三,如果你不醒过来的话,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父母杀了!”
“我会杀了他们的!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!”
“不要逼我!你知道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许馨月疯狂地喊叫,试图用疯狂来掩盖失去苏铭言的恐惧。
但她的失控喊叫,并没有唤醒苏铭言,反而引来了苏铭言的父母……
“馨月,我咋听到你和铭言在吵架呢?”苏妈妈带着一脸忧虑,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。
她本意是想进来调解一下,毕竟自家儿子是个哑巴,儿媳又强势,夫妻间的争执,儿子肯定是吃亏的一方。
可一进门,苏妈妈就看到了,自己的儿子躺在血泊中!
“铭言?”苏妈妈那张历经风霜的脸,瞬间变得苍白,她颤抖着靠近,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声:“铭言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馨月,铭言这是怎么了?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?”
“你们是不是打起来了?铭言做错了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”
苏妈妈边说边哆嗦着靠近,想要摸摸儿子的脉搏,看看儿子是否还有生命迹象。
但她刚一接近,许馨月就像疯了一样把苏铭言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走开!走开!铭言是我的!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他带走!”
“他活着是我的人,死了是我的鬼,他是我的!他永远属于我!”
她紧紧抱着苏铭言,不允许任何人接近。
苏妈妈突然哭了出来:“死了?你把我儿子害死了?”
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你不是人!”
“老头子!老头子你快进来!铭言出事了!姓许的恶毒女人把我们的儿子害死了!”
听到苏妈妈绝望的哭喊,一直在门外等候的苏爸爸这才进来。
两位老人都是苦出身,人也很老实,平时作为长辈,他们却非常害怕许馨月这个儿媳。
所以许馨月让他们配合她演沉海,他们就老老实实地配合。
他们并不知道,自己被沉海的整个过程,儿子都通过直播全程观看。
他们一直以为,许馨月在拍电影,他们只是过去帮忙,当个临时演员……
甚至刚才,许馨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,他们也就真的规规矩矩地在外面等着,不敢进来。
直到察觉到里面情况不对,苏妈妈才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没想到一进来,就要面对儿子已经去世的噩耗!
看到儿子尸体的那一刻,苏爸爸和苏妈妈都崩溃了。
老实人被逼急了,也是会疯狂的。
“啊啊啊啊!”苏爸爸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哀嚎。
他一边喊着,一边不顾一切地冲向许馨月:“恶毒的女人!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还我儿子!”
老实了一辈子,从未与人动过手的苏爸爸,此刻却挥起拳头,狠狠地打在许馨月的脸上!
明明在这之前,他甚至都不敢和许馨月说话。
每次见到许馨月,都是带着讨好的笑容,叫一声儿媳,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设。
但现在,看着儿子倒在血泊中的尸体,苏爸爸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。
他像疯狂的野兽一样,直接扑上前去,一把抓住许馨月的衣领,然后挥舞起拳头,对着许馨月一拳又一拳,疯狂地砸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?”
“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!”
苏爸爸是个渔夫,虽然没学过拳击或散打,但长年累月的体力劳动让他力大无穷。
因此,他的每一击都力道十足,许馨月很快就被打到满脸是伤。
苏妈妈也加入了战团,疯狂地攻击许馨月。
这时,许馨月的随从们冲了进来。
看到主人被打,随从们惊慌失措,急忙上前制止了苏爸爸和苏妈妈。
但许馨月依然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上沾满了血迹,眼神空洞,仿佛已经失去了半条命。
实际上,即使随从们没有冲进来,许馨月如果想的话,她也能轻易地反击苏爸爸。
虽然她是个女性,但她从小就练习格斗,而且总是和成年男性对练。
所以如果真的打起来,苏爸爸未必能占上风。
但许馨月并不想还手。
因为苏铭言死了……被她害死了……
她亲手害死了自己深爱的男人!
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潮水般涌来,许馨月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。
有那么一刻,她甚至想:打吧,就让公婆把她打死算了……
如果她被公婆打死,是不是就能去另一个世界见到铭言了?
这样想着,许馨月没有还手,任由公婆将她打得满脸是血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苏爸爸挣扎着,还想继续攻击许馨月:“让我打死她!让我打死这个害死亲夫的毒妇!”
“姓许的!你不是人!儿子对你那么好,你却害死了他!”
一声声怒吼,如同一把把利剑,狠狠刺入许馨月的心。
许馨月在这一瞬间心如刀割!
“许总,救护车已经到了。”助理上前报告:“要不要送苏先生去医院?”
医院?听到这个词,许馨月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。
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情绪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要!当然要!”许馨月激动地说:“铭言还没死,他一定还有救!”
“这里太冷了,他只是暂时休克了,他还没死,他一定还没死!”
“我要送铭言去医院,医生会救他的,医生一定会救他的……”
许馨月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手忙脚乱地拉起苏铭言,然后背着他冲了出去。
因为太急,她甚至在离开地下室时绊了一跤。
恰好这时,周辰知穿着睡衣在客厅吃早餐,看到许馨月背着一个死人出现在客厅,身上脸上都是血,他吓了一大跳。
“馨月,发生什么事了?你怎么浑身是血?”
“还有苏先生怎么了?他是不是冻僵了?”
听到这话,许馨月先是一愣,然后她冷笑着:“呵!周辰知,你来得正好!”
“来人!把他也押到医院去,如果铭言醒不过来,就让他给铭言陪葬!”
当苏铭言被紧急送往医院时,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。
医生们普遍认为,抢救已经没有意义。
然而,许馨月怒不可遏,她甚至威胁说,如果苏铭言不能苏醒,她会让整个医院付出代价!
许家势力庞大,医生们不敢得罪,只能硬着头皮,将已经停止呼吸的苏铭言推进了手术室……
随着手术室门缓缓关闭,许馨月终于有了时间,与周辰知彻底清算!
她转过身,冷冷地盯着周辰知,眼神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你昨天去地下室找过铭言。”许馨月冷冷地说:“你离开后不久,铭言就出事了。”
她步步逼近,强大的气势几乎让周辰知喘不过气。
“馨月,我发誓,我绝对没有伤害苏先生。”周辰知辩解道。
“我昨天去找苏先生,是因为看守地下室的人告诉我,苏先生拒绝进食。”
“当时你正生气,看守地下室的人不敢告诉你,所以他们找到了我。”
“馨月,你有没有想过,可能根本没人想要害苏先生,苏先生可能是自杀的。”
“苏先生不是曾经在我们的粥里下毒吗?他想和我们一起死去。”
“我认为苏先生一定是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,才会做出这样的事,我父亲是心理医生,我见过类似的病例……”
周辰知不愧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公子,编造谎言的本事真是一流。
如果苏铭言还活着,许馨月或许会相信周辰知编造的谎言。
但现在苏铭言已经死了。
许馨月心灰意冷,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哼!周辰知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擅长说谎?”许馨月冷笑。
“我一直以为你出身书香门第,满身书卷气,应该不会,也不屑于和我玩弄心计。”
“现在看来,是我低估你了。”
许馨月的目光越来越冷:“说说吧,你还骗了我哪些事?”
“你之前突然失踪,真的是铭言花钱雇人绑架你吗?我现在怀疑,是你故意躲起来,然后暗中嫁祸给铭言?!”
周辰知吓得脸色苍白。
事实上,他确实是自己偷偷躲起来的。
苏铭言什么都没做。
但周辰知自然不会承认,他急忙否认:“馨月,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
“我真的被绑架了,直到现在,每晚闭上眼睛,我都能闻到那可怕的鱼腥味……”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,那我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?我完全可以找个好地方躲起来,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死鱼堆里?”
许馨月嗤之以鼻:“为什么?答案不是明摆着吗?当然是为了嫁祸给铭言了!”
周辰知耍的那些小聪明,说实在的,真不算什么高招。
许馨月要是真想查,那真相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但她当时压根就没那心思去查。
因为对她而言,周辰知是否撒谎,是否耍手段,这些都无关紧要。
她真正关心的,是想借此机会让苏铭言乖乖就范。
苏铭言作为她的另一半,如果连周辰知这样的小角色都容不下,那他们未来的路可怎么走?
豪门的女婿,得有包容心,得学会对妻子的不忠视而不见。
可惜苏铭言太天真,太固执,总是学不会这一点。
许馨月打算一次性让他明白,所以她根本没去调查,直接就给苏铭言定了罪。
尽管她心里清楚得很,苏铭言是清白的。
但她故意忽视了他的清白。
因为真相并不重要,她想要的,是苏铭言的屈服和让步。
“周辰知,我以前不查,你以为我真的查不出来你那些小把戏吗?”
许馨月冷冷地说:“我心里明镜似的,绑架你的不是铭言,把你关笼子里拍卖的也不是铭言,全是你自己在导演这场戏!”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做过!”周辰知急得脸都红了:“馨月,你不能这样冤枉我。”
“我出自书香门第,我最看重名誉,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毁声誉的事?”
但不管周辰知哭得多惨,许馨月看他的眼神依旧冷若冰霜,没有半点动摇。
看到这情况,周辰知一狠心,咬着牙说:“馨月,既然你不信我,那我宁愿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!”
话音刚落,他就做出要撞墙的样子。
要是以前,看到周辰知这样寻死觅活,许馨月肯定会立刻上前阻止。
毕竟在苏铭言去世之前,周辰知就经常用“寻死”这一招来刺激许馨月。
而且每次许馨月都会及时阻止他,不让他受一点伤。
但这次,许馨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周辰知的脑袋,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,很快就撞得头破血流。
看到许馨月始终无动于衷,周辰知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馨月,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?我这么爱你,你却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测我。”
“我不活了!我真的不活了!就让我在这里撞死吧!”
一次没效果,于是周辰知又撞了第二次。
他想通过自残来换取许馨月的同情。
但许馨月只是冷眼旁观,她那美丽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波动。
于是周辰知又撞了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终于,在他第五次撞墙的时候,许馨月让手下拉住了他。
“馨月,你终于相信我了吗?”周辰知激动得眼泪汪汪。
但他满眼的热泪,换来的却是许馨月的一声冷笑:“相信?呵!我是怕你死得太快,太便宜你了!”
周辰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“铭言被我关进地下室后,只有你去看过他。”
“一切怎么可能这么巧?你刚看完他,他第二天就死了!”
“周辰知,你见到铭言后,都跟他说了什么?是不是你逼死了我的铭言!”
瞧见许馨月那双充满杀机的眼睛,周辰知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规规矩矩地,把许馨月想知道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。
于是,周辰知跪在地上,心情沉重地把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,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。
“馨月,我发誓,我真的只是向苏先生炫耀了一下我的新郎装,然后把我们的婚礼,直播给苏先生看了。”周辰知说:“我就干了这两件事,其他的,我啥也没干。”
周辰知说的都是实话,但是许馨月压根不信他。
只是这样的话,苏铭言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?
周辰知肯定还干了别的事!
“你还真是不老实。”许馨月冷声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只好使点手段了。”
“来人,把他拖下去,交给剥皮张。”
“告诉剥皮张,不用留情,给我狠狠地折磨。”
“但在他死前,让他把该吐出来的东西,全吐出来!”
剥皮张是许馨月的手下,他有一手绝活儿,就是徒手剥人皮。
据说他剥皮的手法高超到,人皮都被剥完了,人还活着……
他折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,凡是落到他手里的人,再硬的骨头,也没有不开口求饶的。
周辰知听说过剥皮张的厉害,因此他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馨月,我没骗你,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
“苏铭言不是我害死的,他是自杀!是自杀啊!”
“求求你了,放过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然而无论他怎么哭喊,许馨月始终无动于衷。
最终,周辰知还是被许馨月的手下拖了下去。
而与此同时,手术室紧闭的大门,也在这一刻打开了。
医生和护士灰白着脸走了出来。
许馨月连忙起身迎了过去:“医生,怎么样?铭言醒了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。
醒过来?一个死人怎么可能醒过来?!
他是医生,又不是大罗神仙,不能起死回生!
但是刚才周辰知的遭遇,已经让医生们见识到了许馨月的疯癫程度,他们谁也不敢把真相告诉许馨月。
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:“许总,经过我们的检查,苏先生中了一种很玄妙的毒。”
“这种毒无药可解,一旦服下,就会立刻中毒身亡。”
“但幸亏,您及时把苏先生放到了冰窖里,冷冻了他的身体。”
“因为身体被冷冻了,毒药并没有完全被苏先生的身体吸收。”
听到这里,许馨月瞬间激动了起来:“所以铭言果然没有死?”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铭言不会死的!”
然而实际上,苏铭言已经死了,这些,都是医生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,编出来骗许馨月的。
“没错,苏先生没有死,但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苏醒过来了。”
“因为一旦解冻,毒药就会生效,苏先生就会立刻中毒身亡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,只能暂时把他冷冻起来,然后慢慢想拯救他的办法……”
实际上,大夫们打算把苏铭言的遗体给冷藏起来,确保遗体不会腐烂。
至少这样,他看起来就像还活着似的。
既然许馨月自欺欺人,不愿接受苏铭言已经离世的事实。
那他们就陪着许馨月一起演这场戏。
反正医院空房间多的是,到时候专门腾出一个空房间,用来存放苏铭言的遗体,再在苏铭言身上插些管子,制造出一种所有医生都在努力抢救他的假象。
其实这些管子一点用都没有,毕竟苏铭言已经去世了……
医生们的谎言其实很粗糙,明眼人一看就能识破。
但许馨月却信以为真。
因为她宁愿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傻瓜,也不愿意面对苏铭言已经离世的事实。
于是,许馨月激动地说:“好!就按你们说的办!”
“只要铭言能醒过来,多少钱我都不在乎!”
“请你们一定要救救铭言,我不能没有他……我真的不能没有他……”
于是,苏铭言就这样被冷藏了起来。
医院甚至专门为他定制了一个冰棺,将他安置其中。
冰棺外插满了各种管道,管道又连接着众多仪器,乍一看,仿佛这些仪器正在为苏铭言续命。
许馨月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苏铭言。
她突然变得异常深情,以前拥有苏铭言时,她不珍惜,总喜欢在外拈花惹草。
而现在,她失去了苏铭言,外面的花草瞬间失去了吸引力。
她对其他男人再无兴趣,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苏铭言。
“铭言,早上好,我又来看你了,你想我了吗?”
“我很想你,你快醒过来吧,别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“铭言,对不起,我以前那样对你,我已经知道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许馨月每天都会守在苏铭言的遗体前,对着他的遗体说很多话。
起初,是甜言蜜语。
后来,她也开始反思,开始对着苏铭言的遗体忏悔。
“铭言,其实我是爱你的……只是……只是有时候我的控制欲太强,总想完全控制你。”
“我追求你的时候,是真的想全心全意对你好。”
“但豪门的世界太复杂了,我身边的那些富家女们,都在外养男人……”
“我也想出淤泥而不染,但我洁身自好,在姐妹们眼中,却成了笑柄。”
“她们总拿这件事嘲笑我,时间一长,我就产生了逆反心理,总想向所有人证明,不是你控制了我,而是我完全控制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,铭言,是我太幼稚了。”
“铭言,你醒过来吧?只要你能醒过来,我一定和那些所谓的闺蜜彻底断绝关系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出去鬼混了,也不会再拈花惹草,我只守着你,永远守着你,好吗?”
……
然而,无论许馨月如何忏悔,如何承诺,苏铭言都已经听不到了。
他紧闭双眼,似乎永远不会再醒来。
在另一边,周辰知被剥皮张折磨了整整一周,把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。
剥皮张将周辰知的供述整理成文档,打印出来,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许馨月。
“许总,周辰知已经全盘托出了。”剥皮张说:“这是他的供词,请过目。”
许馨月接过剥皮张递来的供词,随意翻阅起来。
周辰知的供述非常详尽。
原来,那次绑架事件,完全是他一手策划的。
没有人绑架他,是他自个儿藏了起来。
他最初并没有躲到苏铭言父亲租的鱼库里,而是在国外度假,享受着舒适的时光。
等到许馨月和苏铭言彻底翻脸,许馨月甚至为了他要对苏铭言的父母采取极端措施时,他才假装出现在苏爸爸的鱼库里,并让自己的朋友给许馨月的手下提供了线索,引导他们找到他......
被关在笼子里拍卖的拍卖会,也是他自导自演的。
拍卖会的主持人是他的大学同学,他给了对方一大笔钱,对方才答应帮他诋毁苏铭言。
生日宴上的不雅照片,也是他放的,他花钱收买了许家的佣人,让她在大屏幕上播放了这些照片......
周辰知总是标榜自己出身于书香门第,最看重名誉。
但实际上,他对自己的名誉毫不在意。
他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名誉,用道德来绑架许馨月,迫使她与他结婚。
为了成为许家的女婿,他甚至自己公开了自己的不雅照片。
“果然,这一切都是周辰知在背后操纵。”许馨月疲惫地说:“我早该猜到的。”
她本该猜到的,但当时,她满脑子想的是如何驯服苏铭言,而不是揭露真相。
所以周辰知的计谋虽然不高明,但都成功了。
“周辰知现在怎么样了?”短暂的沉默后,许馨月冷冷地问: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当然还活着,没有您的命令,我怎么敢让他死呢?”
剥皮张阴险地笑着:“不过虽然活着,但他失去了半张皮,双腿也废了。”
听到这些,许馨月点了点头,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。
“既然他现在已经不成人形,那就没必要再关着他了。”许馨月冷冷地说。
“把他卖到缅北去吧,听说那边有什么畸形秀表演。”
“周辰知现在的样子,应该很适合缅北的畸形秀。”
“派人盯着点,别让他轻易死去,我要让他活着忏悔。”
剥皮张弯腰恭敬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然后退下了。
除了周辰知,拍卖会的主持人和被周辰知收买的许家佣人,也被许馨月一起卖到了缅北。
所有伤害过苏铭言的人,许馨月一个也没放过,让他们生不如死。
做完这一切后,许馨月再次去医院看望苏铭言。
“铭言,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,我已经全部处理了。”
“周辰知已经残疾,毁容了,我把他卖到了缅北,他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。”
“还有那些曾经霸凌过你的同学,我也雇人,每天用同样的方式,去霸凌他们......”
“所有欺负过你,伤害过你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。”
许馨月说着,眼泪缓缓流下。
她凝视着苏铭言苍白脆弱的脸,红着眼睛哽咽道:“现在,还有一个有罪之人,没有受到惩罚。”
“那就是我,铭言,只有我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许馨月心里明镜似的,她知道,苏铭言的死,不是周辰知害的,也不是拍卖会的主持人,更不是许家的仆人……
这些人,顶多算是帮凶。
她,才是苏铭言死亡的罪魁祸首!
“铭言,我错了,结婚时我向你保证过,我会永远爱你,永远守护你,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”
“可是婚后,你却成了世界上最不幸的人。”
“我才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,我一再背叛你,一再挑战你的底线……”
“我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,甚至以折磨你为乐,就为了验证那所谓的鞭子和糖果理论。”
“我简直不是人!你爸说得对!我就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狠毒女人!”
许馨月边说边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明明承诺过要和你白头偕老,但我却没能抵挡住诱惑,背叛了你……”
“我是个骗子!我说话不算数!我该死!”
许馨月越说越激动,每数落自己的一项罪行,就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明明知道你因为家庭原因,从小就被欺负,从那以后就受不了鱼腥味。”
“但我还是把你关在满是死鱼的地下室,就是为了让你屈服……”
“我还让人把死鱼倒在你身上……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?”
“铭言,连我自己都不明白,我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。”
一巴掌接一巴掌,许馨月很快就把自己打得满脸是血。
但这还不够,这样的惩罚太轻了!
“铭言,你醒过来吧?等你醒了,你可以亲自惩罚我。”
“我不会有半句怨言,哪怕你让我立刻去死,我也会毫不犹豫。”
许馨月满怀期待地看着苏铭言,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反应。
哪怕是动一动手指,或者眨一眨眼睛也好。
但是没有,苏铭言静静地躺在冰棺里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。
许馨月所有的期待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绝望。
“铭言,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?”
“没关系,我会一直等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每天都会来看你。”
“而且,作为对自己的惩罚,我会让我的人当着你的面,每天抽我一百鞭,直到你醒来。”
许馨月说到这里,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苏铭言苍白而脆弱的脸,苦笑着说:“小哑巴,如果你心疼你老婆,就早点醒过来吧。”
从那以后,许馨月真的做到了,她每晚都会去医院看望苏铭言。
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去,每次都带着剥皮张。
因为剥皮张抽鞭子最狠,也最痛。
到了医院,许馨月会先跪在苏铭言的床前,和苏铭言说一会儿情话,或者忏悔一会儿。
然后她会叫来剥皮张,让剥皮张用带刺的鞭子,狠狠地抽打她的后背!
鞭子上布满了刺,一鞭下去,足以让人皮开肉绽。
但许馨月不在乎。
她就那样跪在苏铭言面前,嘴里咬着毛巾,一声不吭地忍受着……
“噼啪!噼啪!噼啪……”
鞭子的凌厉声中,许馨月的背部已是伤痕累累。
每天硬生生地承受百鞭,旧伤未愈,新伤又至。
因此,她的背部总是处于溃烂之中,伤口从未真正愈合。
尽管她如此自残,苏铭言却始终紧闭双眼,毫无苏醒的迹象。
时间流逝,许馨月终于无法忍受。
她找到医生,疯狂地质问:“已经一年多了,为什么铭言还是没醒?”
“告诉我,铭言他……他是不是永远不会醒来了?”
听到这话,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许小姐,苏先生的状况,您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“他的生死,全在您的一念之间。”
“成年人要学会放手,有时候放手了,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。”
直到现在,医生也不敢直接告诉许馨月,苏铭言已经死了。
他只能含糊其辞,用佛教的一些抽象话语,暗示许馨月:
许小姐,放手吧,苏先生已经去世,早点接受他已经去世的事实,您也能早点得到解脱。
但许馨月不愿解脱,也无法解脱。
她已经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……
“住口!铭言他没死!我也不会放手!”
许馨月抓住医生的衣领,她用近乎疯狂的语气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你们这些庸医,治不好铭言,我就找别人来救,铭言没死,他没死!”
她越喊越大声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“铭言没死”这句话。
但人越是缺乏什么,就越会大声强调什么。
她越是重复“铭言没死”,反而越能说明,她心里其实很清楚,苏铭言已经死了。
就像曾经,周辰知陷害苏铭言的时候,她心里也很清楚,苏铭言是无辜的。
但有时候,人并不一定能看清自己的内心。
许馨月宁愿自欺欺人,也不愿意接受苏铭言已经死了的事实。
那天,许馨月在医院里大闹一场,然后她带着苏铭言冰冷的尸体,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。
离开医院后,许馨月便将自己封闭起来。
她不吃不喝,不见任何人。
她每天唯一做的,就是抱着苏铭言的尸体,不停地忏悔,流泪。
“铭言……你不能……你不能这样残忍地对我。”许馨月泣不成声地说。
“我求求你了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!”
“我已经知道错了,人都有悔过自新的机会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“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了,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,你相信我啊……”
“我犯了错,你得给我改正自新的机会啊,劳改犯都有改过自新,重来再来的机会,凭什么我没有?凭什么?!”
“一年了,都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,你对我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?!”
许馨月崩溃大哭,但无论她怎么忏悔,怎么崩溃,木已成舟,一切都已无法挽回。
有些错,可以犯,因为还有弥补的机会。
而有些错,则不能犯,因为一旦犯了,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。
就这样,许馨月抱着苏铭言的尸体,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,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,水也很少喝,每天都只是以泪洗面。
最后,还是许馨月的父母出面,找人强行撞开了许馨月房间的门,把她从屋子里拖了出来。
拖出来的时候,许馨月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,她满脸邋遢,头发也又脏又乱,和往日豪门千金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你为了一个男人,把自己弄成这样,真的值得吗?”许妈妈痛心疾首地问。
“不过是个哑巴嘛,要是你喜欢,我可以掏钱,让那些模特整成苏铭言的模样来陪你。”
“不只外表,我还能帮你挑选,找一个性格也和苏铭言相似的男孩,让他成为你的知心朋友。”
“只要有钱,没什么是不可能的,我的宝贝,别再折腾自己了,妈妈看着心疼!”
听到这些话,许馨月却慢慢流下了眼泪。
她虚弱地摇了摇头,声音颤抖地说:“不,钱换不回铭言。”
“我不要替代品,我只要铭言。”
替代品可以整容,可以模仿苏铭言的性格。
但无论整得多像,模仿得多像,他都不是苏铭言。
真正的爱情,不是因为外貌,也不是因为性格,而是因为苏铭言就是苏铭言,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取代他。
她爱的,只是苏铭言这个人。
即使有一天,苏铭言毁容了,不再英俊帅气,她依然爱他。
或者有一天,苏铭言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她依然爱他。
她深深爱着的,是那个与她携手走进婚姻,微笑着陪伴她度过每一天的哑巴少年,他们拥有共同的回忆,拥有深入骨髓的感情......
这些都是替代品无法替代的。
“我的宝贝,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许妈妈痛哭着问:“你难道非要把自己折磨死才甘心吗?”
听到这话,许馨月什么也没说,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把自己折磨死,听起来似乎也不错。
这样,她就能去阴间找她的铭言了。
虽然嘴上没承认,但许馨月内心深处,其实已经接受了苏铭言已经去世的事实。
所以这一刻,她失去了所有的生存欲望。
她想就这样一了百了,然后去另一个世界找苏铭言。
许妈妈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寻死。
于是许妈妈专门找人,全天候守护着许馨月,每天定时给她注射营养剂,绝不能让她死去。
就这样,靠着每天一针营养剂维持,许馨月又撑了几个月。
这天,许馨月的姐姐突然来访。
“馨月,难道你不想知道,苏铭言是怎么中毒的吗?”许姐姐严肃地问。
“他一个卖鱼的,从哪儿弄来的,这么高级的毒药?”
这句话,瞬间唤醒了梦中人。
许馨月挣扎着坐起来:“......姐姐......你什么意思?难道铭言不是自杀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姐姐说:“我只是查到,苏铭言有一个好朋友是制毒高手,也许他会知道苏铭言真正的死因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,就养好身体,自己去查清楚吧!”
说完,许姐姐就转身离开了。
但她的话,成功激发了许馨月重新活下去的决心。
没错,她现在还不能死,她要查清楚,铭言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如果铭言是自杀,那她就自杀陪他。
如果铭言是他杀,那她一定要为铭言报仇!
等她为铭言报完仇后,再死也不迟......
抱着这样的信念,许馨月挣扎着起来,让人带她去见苏铭言的那位药剂师朋友。
那位药剂师朋友名叫梁叶舟。
梁叶舟似乎早就预料到,许馨月会来找他。
当许馨月带着大批人马,包围了梁叶舟开的药房时,梁叶舟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。
他甚至不觉得惊讶,相反,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。
“梁叶舟,你应该明白,我为什么来找你吧?”许馨月严肃地问。
梁叶舟斜眼一瞥许馨月,随即露出了一抹冷笑:“当然明白,你是为了铭言而来。”
“你若想知道铭言的死因,我可以透露,但得先满足我一个条件。”他接着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许馨月好奇地问。
梁叶舟却没直接回答,而是拉长声音,回忆起往事:“铭言是个心地善良的人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那时候,铭言自己都饱受欺凌,却还是努力想要保护我。”
“我和铭言一样,出身贫寒,铭言因为身上的鱼腥味被嘲笑、欺负,而我则因为父亲捡垃圾,被人欺负......”
“我们一直互相扶持,这么多年了,但铭言始终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我的朋友,所以我的第一个条件,是让你在这离婚协议书上签字。”
许馨月听到这话,顿时愣住了。
可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,她的思维也变得迟钝,她疑惑地问:“离婚协议书?为什么?铭言不是已经去世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许馨月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情绪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铭言他还没死?”
“在我告诉你所有要求之前,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。”梁叶舟面无表情地说。
尽管梁叶舟什么也没说,许馨月依旧激动不已。
因为对现在的许馨月来说,只要有一线希望,能让苏铭言活下来,她愿意付出一切!
于是许馨月颤抖着双手,拿起桌上的笔。
然后一笔一划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很好。”梁叶舟说:“接下来是第二个条件。”
“我要你亲自体验铭言所受的苦。”
“你曾经把铭言关在满是死鱼的地下室,那么现在,我也要你住在满是死鱼的地下室里。”
“而且不是住一两天,铭言住了一周,你要住一年。”
“你让人往铭言身上泼装满死鱼的冰水,那么这一整年里,你每天都要让人往你身上泼装满死鱼的冰水。”
“你让人在拍卖会上拍卖铭言被欺负的照片,那么你被泼死鱼水的照片,也要上传到网上,供全网嘲笑!”
“我要你把欠铭言的,千倍,万倍地还回来!”
梁叶舟的要求听起来很恐怖。
但许馨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因为即使梁叶舟不说,她也要这样惩罚自己。
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这很公平。
看到许馨月答应得这么快,梁叶舟不由得笑了:“答应得这么快,希望你能做到,而不是只说不做。”
“去吧,等你做完这一切,我再告诉你我的第三个条件。”
于是,许馨月开始了她的赎罪。
这一整年里,她每天都让人用装满死鱼的冰水往自己身上浇。
腥臭的冰水从天而降,那味道,让人忍不住想吐......
但这只是个开始,淋完冰冷的死鱼水后,许馨月还要回到满是死鱼的地下室,继续忍受那难闻的鱼腥味。
而且,为了惩罚自己,许馨月还让人一日三餐都给她准备死鱼当食物。
就像曾经,她也是这么对待苏铭言的一样......
就这样熬了整整一年,离开地下室的时候,许馨月已经不成人形了。
她现在,也像曾经的苏铭言一样,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。
可更糟糕的是,因为在地下室里,跟死鱼待了整整一年,又被淋了一整年的死鱼水,她现在浑身上下,都是那要命的鱼腥味,无论怎么洗,也洗不掉。
“铭言,曾经的你,也像现在的我一样吗?”
许馨月跪在苏铭言的尸体前,一瞬间泪如雨下。
“原来曾经的你,这么的痛苦。”
“我明知道你闻不了鱼腥味,还那么残忍地对你,我真该被千刀万剐!”
跪在苏铭言的遗体旁,许馨月深深地表达了她的悔意,然后带着他的遗体前往梁叶舟的药铺。
“梁叶舟,你的第二个要求,我已经做到了。”许馨月说道。
“现在,告诉我你的最终条件,然后揭开真相。”
梁叶舟听后笑了:“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真相,你猜对了,我确实能够让苏铭言复活。”
许馨月听到这话,呼吸都变得急促,幸福来得太突然,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否真实。
“梁叶舟,你没骗我吧?”许馨月激动地问:“你真的能让铭言复活吗?”
“当然,我能。”梁叶舟笑着说:“但是,让一个人复活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”
“你想从死神那里夺回一条命,就得先给他一条命。”
说着,梁叶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,扔给了许馨月。
许馨月皱了皱眉:“梁叶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俄罗斯轮盘赌,你们这些有钱人应该都玩过。”梁叶舟笑着说。
“枪里有六个空位,三发子弹,三发空包弹。”
梁叶舟一边说,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:“许馨月,现在让我看看,你对铭言的执着有多深。”
“只要你敢对着你的头,连开三枪,我就帮你复活铭言。”
“你有一半的机会会死,也有一半的机会能活下来。”
“至于你的生死,这一切都交给命运去决定吧!”
听完梁叶舟的话,许馨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但她最终还是咬紧牙关,接受了梁叶舟的条件。
“我必须再次见到铭言,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。”
“只要你能让铭言复活,我愿意做任何事。”
许馨月一边说,一边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,仿佛面对死亡一般,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!
“梁叶舟,你说的对,我罪孽深重。”许馨月闭上眼睛说:“现在就让命运,来决定我的生死。”
开枪前,许馨月睁开眼睛,用充满眷恋的眼神,看了一眼远处沉睡的苏铭言。
“铭言,保佑我吧!”许馨月说。
“经过我这么多年的忏悔,如果你已经原谅我,那就保佑我活下来吧。”
“如果我能活下来,我一定会改过自新,好好和你在一起。”
说完,许馨月深吸一口气,然后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第一枪,没有子弹。
许馨月再次扣动扳机,面对死亡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枪,没有子弹。
现在,只剩下最后一枪了。
许馨月的心情变得激动,只差最后一枪了。
只要挺过这一枪,她就能再次见到铭言。
铭言会复活,她也能和铭言重新开始!
带着这样的信念,许馨月扣动了第三枪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血花四溅!
这一次,幸运女神没有再次眷顾许馨月。
子弹穿透了她的头颅,鲜血洒落一地。
许馨月瞪大了眼睛,临死前,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见到铭言了......
但为什么命运没有眷顾她?
梁叶舟漠然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他慢慢踱步至许馨月跟前,随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看来铭言并没有宽恕你,也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
“永别了,许馨月,来世做个恪守妇道的贤妻吧。”
许馨月面露苦楚,但子弹已经穿透了她的头颅,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,也已无力回天。
“砰!”随着最后一声枪响,许馨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梁叶舟从抽屉中取出一支药液,缓缓走向苏铭言。
“铭言,其实从一开始,我给你的就不是致命的毒药,而是假死药。”
“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怎么舍得给你真正的毒药呢?”
“你如此善良,我既不忍心让你亲自服毒,也不忍心让你成为杀人凶手,去给别人下毒。”
“所以原谅我,我偷偷替换了毒药,换成了假死药。”
“坏事嘛,还是让我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来做吧,你太善良了,不适合做坏事。”
梁叶舟一边笑着,一边给苏铭言注射了解除假死状态的药液。
几分钟后,苏铭言含泪苏醒。
这些年来,他虽然一直处于假死状态,但外界的声音他都能听见。
许馨月的忏悔,以及她和梁叶舟之间的对话,他全都听在耳中。
“铭言,我让许馨月用左轮手枪赌命,你不会责怪我吧?”梁叶舟有些担心地问。
苏铭言摇了摇头,用手语回答梁叶舟:【不会的。】
【这一切,都是许馨月的命运。】
【而且你没有强迫许馨月,是她自己同意玩俄罗斯轮盘赌的。】
【现在她赌输了,不能怪别人。】
听到这话,梁叶舟笑了:“看来你已经完全放下许馨月了。”
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苏铭言点了点头:【虽然许馨月这些年一直在赎罪,但我的心早已死去,我不可能再原谅她了。】
【而且我很了解她,她不会真的改变的,如果我原谅了她,不久她又会回到过去那个想要控制一切的许馨月。】
【我爱过许馨月,现在她死了,我很伤心,但我不会自责,也不会再怀念过去,我和许馨月的关系,在我绝望地吞下毒药的那一刻,就已经彻底结束了。】
看到朋友如此豁达,梁叶舟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。
接着,两人一起为许馨月举行了葬礼。
许馨月化作了梁叶舟后花园的肥料。
梁叶舟的后花园里,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草药。
相信不久之后,许馨月的遗体就会被分解,化作肥料,重新进入轮回。
安葬完许馨月后,梁叶舟将许馨月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苏铭言。
“铭言,恭喜你,你现在真正自由了。”
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
听到这话,苏铭言笑了,用手语回答梁叶舟:【我想重新回到大海。】
【我是卖鱼的,也是大海的儿子,我属于大海。】
他以前总是因为卖鱼的身份而感到自卑。
但现在,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苏铭言终于接受了自己卖鱼的身份。
卖鱼并不可悲,用自己的双手劳动,养活自己,有什么可悲的?
受制于人才可悲。
所以他要重新回到大海。
人鱼公主可能会为爱变成泡沫,但大海的儿子不会变成泡沫,他会勇敢地活下去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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